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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6有点邪门
    倪白离开后,桑榑把江子釿叫到走廊里,关上病房的门:“当时发生了什么?上次我和她谈过一次,她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。这次突然复发不正常。”
    江子釿点了一支烟,抽了一口才开口:“确实发生了些事,但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强烈。”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    “二哥,我提醒你一句。”桑榑说,“别把商歌看得太重了。”
    江子釿看着他:“那你放手方小芳了吗?”
    桑榑没接茬:“总之,这一次她应该是被情绪触发了应激反应。你说她质疑你和芳芳,那么她可能有过类似的经历。”
    江子釿掐断了手里的烟:“她的信息被抹得很干净,查不到。”
    “所以只能等她自己开口。”
    “还要等……”
    桑榑拍了拍他的肩。
    沉中和倪白提着大包小包走过来。
    “桑医生,您和倪先生先回吧,剩下的我来。”沉中说。
    “今天谢谢你们,改天再聚。”江子釿说。
    倪白在耳边做了一个手势:“有事电话我。”
    他们走了。
    江子釿站在走廊里,看着病房的门。
    他一直想让商歌再等一等,解决了新城的事就带她走。
    但等不了了。
    跟踪他们的人一直在。
    比如现在,走廊第三扇门前那两个对面聊天的人。
    这些人消息灵通,随时可能再动手。
    他不可能24小时保护她,总有失误的时候。
    可她经不起任何一次失误。
    江子釿在门口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    他进了病房,和沉中交代了几句,离开了。
    沉中愣了好一会儿,但照做了。
    半小时后,一个护工来了。
    沉中把商歌交给她,自己开车离开医院。
    另一边,江凌刚回到住处,韩美洋就挂上了他的脖子:“凌哥哥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    “小美,你怎么——”话没说完被吻住了。
    江凌踢掉鞋,搂住她的腰,把她按在鞋柜上。
    “凌哥哥,我好想你……”
    他把韩美洋抱到沙发上,压在身下——
    电话响了。卫青的来电。
    江凌想到那个女人的脸,忽然什么兴致都没了。
    他从韩美洋身上起来,走到阳台接电话。
    “先生,商歌进了医院,没人陪。他们找了个护工。”
    “江子釿没亲自陪?”江凌意外。
    他那么在意的女人,就交给一个护工?
    万一护工被人收买呢?
    万一她——
    江凌打住。
    她怎么样跟他无关。他只是觉得江子釿这个男友做得差劲。
    如果是他,他一定24小时陪着——
    他掐了掐手心。
    只是举个例子。
    “凌哥哥,怎么了?”韩美洋从后面抱住他。
    江凌把手搭在她手上。
    她才是他的女朋友。这种时候,他不该想其他的,比如那个木头一样的女人——
    停,怎么又想她了。
    “继续跟着。”江凌对卫青说,“打探一下商歌和江子釿的关系,是不是像传言的那样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“还有,她是怎么进的医院?”江凌压低了声音。
    “似乎是突然晕倒,被送过来的。现在在输营养液。”
    “怎么会晕倒?”江凌松开韩美洋的手,让她去煮咖啡,关上阳台的门。
    “打听出来是营养不良。”卫青说。
    “他们就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?”江凌的声音高了起来,“我把人还给他们,他们就是这么对待的?”
    卫青没敢接话。
    “你明天买点营养剂送过去,看着她吃掉。再做点饭带去。”
    “先生……商小姐明天可能就出院了。”
    江凌愣了一下,哦了一声,语气恢复了冷淡:“那就不用了。出院继续跟着。”
    “是。还有别的吩咐吗?”
    “卫青,你有没有觉得商歌很奇怪?”
    “怎么个奇怪法?”
    “有没有觉得她这个人……有点邪门?”江凌犹豫了一下。
    卫青从他小时候就跟着他,没什么可忌讳的。
    “邪门?”卫青愣了,“先生您没喝多吧?”
    “不是。就是她身上有种东西,让人看着就很——就很——”江凌揉了一把头发,“反正很奇怪,莫名其妙的。”
    “先生,您想多了。”卫青说,“您有这种感觉,是因为她是江子釿的女人吧。中间有血缘关系,会觉得特别。她要不是江子釿的女人,您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注意到她。”
    江凌沉默。
    是因为这样吗?
    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她还没有和小叔在一起。
    他只记得她穿着金色旗袍,走向钢琴。
    耀眼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    江凌挂了电话,撑着阳台栏杆站了很久。
    冷风吹进来,心里有点乱。
    派出所。
    丁灵刚做完笔录,从门口出来就看到了刘南。
    “南叔!你也是为了哥哥来的吗?”
    “小姐,二爷让我来接你。”刘南的神色很沉,“今晚……二爷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    丁灵抓住他的衣袖:“哥哥找到了吗?”
    刘南没有回答,只说见了二爷就知道了。
    “好,好。”丁灵擦了擦眼泪,听话地上了车。
    刘南发动汽车,看了看后座低头抽泣的丁灵。
    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。
    二爷把她保护得很好,从没让她见过任何阴暗的东西。
    今天是第一次。
    车子开往丁宅。
    丁宅灯火通明,很多人,包括消失很久的路轻雅。
    路轻雅苍老了许多,穿着朴素,跪在地上抓着丁建城的手哭。
    丁建城站在大厅中央,一手插袋,面无表情。
    周围的人围成半圆,没人敢靠近。
    “爸!”丁灵一进门就看到了他。
    丁建城没有抬头,微微俯身对路轻雅说了句什么。路轻雅听完,哭得更厉害了。
    丁灵走近了才听到路轻雅在哭:“二爷,他是你亲儿子,我求你放过他,我犯的错我一个人承担,你惩罚我吧,求你放过川儿,他只是个孩子……”
    “你以为我不会惩罚你?”丁建城低头看着她。
    “爸!”丁灵要上前,被刘南拉住了。
    “小姐,二爷马上忙完,别去打扰他。”
    “南叔,哥哥怎么了?路阿姨为什么要让爸爸放过他?”丁灵越说越急,眼泪掉下来,“哥哥到底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小姐,等二爷亲口告诉你吧。”刘南只有这一句。
    丁灵擦着眼泪点头。
    丁建城叫人把路轻雅送走。
    丁灵这才注意到家里来了警察和记者,闪光灯四处亮着,陌生人一波一波地涌进来。
    她害怕了,退到墙角,缩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