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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 黑了心了遭报应
    第81章 黑了心了遭报应
    姜甜甜没再管外头的事,一门心思全在手里的活儿上。
    两件订做的衣裳,两顶帽子,活儿都快收尾了。
    她做活不爱赶,一针一线都得扎实。
    等最后一针收了尾,姜甜甜拿起小剪子,把毛出来的线头剪得干干净净。
    两顶帽子摆在炕桌上。
    黑眼圈缝得正正的,耳朵鼓鼓囊囊,瞅着就透出一股憨劲儿。
    姜甜甜用棉花球把帽子撑起来,拿布包好,跟两件叠得板正的衣裳一起放进布包里。
    她瞅了眼外头天色,刚过晌午,正是家属院里一天最闹腾的时候。
    换了身干净衣裳出门,刚走到林场家属院门口,姜甜甜就觉着不对劲。
    往常这钟点,院里不是娃子疯跑的叫唤,就是嫂子们扯老婆舌,吵吵嚷嚷的。
    今儿个却静得吓人。
    姜甜甜心里犯嘀咕,脚下没停。
    隐约听见有人在骂街,越往里走,声儿越大。
    “李易军!你个挨千刀的短命鬼!”
    “你居然敢动手打老娘?!我跟你拼了!”
    女人的尖叫声刺得人耳朵疼,姜甜甜听着像是谢丽贞。
    紧接着,“哗啦”一声,不知是暖壶还是玻璃碎了。
    “老子打的就是你这烂货!”
    “败家娘们,成天就知道给老子惹祸,挣那点钱全让你个瘟神败光了!”
    “看老子今儿不抽死你!”
    男人扯着嗓子吼,里头还夹着皮带抽在肉上的闷响。
    跟着就是女人的痛哼,还有孩子扯着嗓子的哭嚎。
    姜甜甜正琢磨着要不要躲开,斜边上一扇门开了条缝。
    廖嫂子在门里冲她招手,姜甜甜赶紧几步跨了过去。
    “哎哟喂,我滴妹儿,快点儿进来快点儿进来噻!”
    姜甜甜放下布包,一脸搞不清状况:“廖嫂子,这是咋了?”
    廖嫂子朝窗外努努嘴,摇了摇头,“还不是谢丽贞两口子在干架喃。”
    “从昨天一路干到今天,屋头锅碗瓢盆都要遭砸光咯!”
    姜甜甜心里好奇,又不好张嘴细问,倒显得自个儿爱听人墙角。
    她干脆打开布包,拿出做好的熊猫帽。
    廖嫂子的眼光一下就被勾过去了,她小心地拿起一顶,翻来覆去地看,“哎呀,真俊哦,做得真像样儿!”
    “甜甜妹儿你这手艺巴适得很嘞,巧得不得了哦。”
    她喜滋滋地朝里屋喊道:“春娃儿,桃娃儿!”
    “快过来看看嘛,你们的帽帽姨姨给你们送来咯!”
    两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“蹬蹬蹬”就从里屋跑了出来。
    “熊猫!”
    “是黑白色滴!”
    俩娃眼睛都亮了,激动得直拍巴掌。
    廖嫂子手脚利索,把两顶帽子给她们戴上,不大不小,正合适。
    这么一戴,她这当妈的心都快看化了。
    双胞胎丫头长得白净,配上这黑白帽子,两只毛茸茸的圆耳朵支棱着,活像两只面团子,又憨又俊。
    两个小丫头你瞅瞅我,我瞅瞅你。
    伸出小手,你摸摸我的耳朵,我再摸摸你的。
    最后,俩人咯咯笑着拿小脑袋去顶对方的脑袋,高兴得原地打转。
    廖嫂子在旁边瞅着,嘴咧得都能看见后槽牙。
    姜甜甜蹲下身问俩丫头:“勒头不?哪儿不舒坦?”
    “跟姨姨说,姨姨给你们改。”
    小春和小桃听了,齐齐摇头。
    头顶的熊猫耳朵也跟着一晃一晃,更招人稀罕了。
    廖嫂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“哎呀,甜甜妹儿,你就放心嘛!”
    “你的手艺啥时候出过岔子嘛?”
    “院里哪个娃儿戴了你的帽帽,不是稀罕得舍不得脱?咋个会勒到嘛!”
    姜甜甜抿嘴笑了。
    送完廖嫂子家的,她拎起布包要去下一家。
    廖嫂子干脆让自家娃在家玩,陪着姜甜甜把另外两家的衣裳也送了。
    最后四个人凑一堆,另外两个嫂子对衣服满意得不得了,痛痛快快就把剩下的钱结了。
    钱收了,气氛正好。
    外头又是一声哭嚎,听得人汗毛直竖。
    姜甜甜把钱揣好,到底没忍住,问了句:“谢嫂子家这是到底咋了?”
    “闹成这样,就没人管管?”
    “谁敢去管?”
    叫周旺的嫂子撇撇嘴,朝那头扬了扬下巴:“她那是自找的,活该!”
    廖晴嫂子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:“妹儿,你这段时间没来,是真不晓得。”
    “谢丽贞那个仿你的虎头帽,出事了!”
    姜甜甜心里一跳:“帽子能出啥事?”
    “哼,她是想钱想昏了头。”
    话刚说完,外面又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:“别打我妈!哇——爸你别打我妈!”
    屋里几个当娘的,脸色都不大好看。
    过了几秒,刘云梦把声音压得更低,接上话头:“她黑了心的,做帽子的布,用的是供销社处理的霉布。”
    “里头塞的棉花,都是从烂被里扯出来的。”
    廖晴惊得瞪大眼:“你咋晓得这么清楚?”
    “我那天去供销社,亲眼撞见的。”
    “我的天!”
    廖晴和周旺一齐吸了口凉气。
    姜甜甜就听刘云梦继续说:“前几天,靠山屯一个老太太找上门来了。”
    “说她大孙子戴了谢丽贞的帽子,不到半天,脑门、脖子全起了红疙瘩。”
    “娃痒得拿手抓,都挠出血了。”
    姜甜甜皱起眉:“这也太丧良心了。”
    做针线活,讲究的就是个良心。
    尤其是给娃儿用的东西,布赖点没关系,起码得干净。
    “可不是嘛!”
    刘云梦气哼哼地说,“人家去卫生所一查,大夫说娃是碰了脏东西,身上发了。”
    “那老太太可不是善茬,领着家里两个壮小子,直接把谢丽贞家门给堵了。”
    “非让她赔看病的钱、养身体的钱,还要退货。”
    “谢丽贞是啥人你不知道?属貔貅的,光进不出。这一闹,差点当场动手。”
    “最后咋弄的?”姜甜甜问。
    “还能啷个解决嘛?”
    廖晴啧啧两声,“场部保卫科都跑过来咯。”
    “谢丽贞根本就莫得理,最后连赔带退,硬是掏了五十多块钱才把人打发走嘞。”
    谢丽贞为了赚那几个子儿,把自家男人一个半月的工资赔出去了。
    “那也不至于让她男人打成这样吧?”姜甜甜听着外头渐渐小下去的哭声,还是觉得心惊。
    外面的动静好像停了,几人隐约听见了胡兰的声音。
    屋里几人松了口气。
    胡兰是场长家的,她出面,这事总不至于闹得收不了场。
    廖晴又来了精神,她神秘兮兮地凑近姜甜甜耳边说:“光赔钱就算了噻,关键是……”
    “听我老汉儿说,她男人李易军,工作差点丢了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