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55.他是谁 pòzhaiwu.xуz
    S市的冬天要比家里来得早,十一月初,校园里法国梧桐叶变成金黄,凋残,铺满人行道。
    鞋底踩上去,是脆薄而嘎吱作响的碎烂。
    陈西荔打过两次钱回家,爷爷不会用微信,她便去附近的网点转了一笔钱到他的存折里。
    大姑说爷爷最近身体状态不错,平日里喜欢在小区里跟其他老人下棋、聊天。
    除了爷爷,陈西荔还单独给陈墟青转账。
    青:【姐,我有钱,你自己拿着花。】
    一颗荔枝:【天冷,多买套衣服,买点想吃的。】
    青:【我的衣服够了,我也没什么想吃的。】
    青:【倒是你,不许饿着,要是过年你回来我见你瘦了,我会心疼死。】
    陈墟青说什么也不肯收,又退回来。
    陈西荔拗不过他,便不再转了。
    天变冷,夜晚低温,风扑在脸上如刀刮。陈西荔跟陈墟青周末打电话,不再在阳台,而是她床上。
    每次弟弟打电话过来,她都戴耳机听。
    “姐。”
    这次耳机没插好,少年微哑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,外放声音不大不小,陈西荔被吓一跳。
    她连忙把耳机插紧耳机孔,直到陈墟青叫了好几声“姐,姐,听得见吗”,她才回过神来。
    “嗯,我在听呢。”
    陈西荔跟他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,大部分都是弟弟在说,直到陈西荔的手机电量告急,他那边才恋恋不舍地将微信电话挂断。
    “你男朋友叫你姐呀?”住陈西荔对床的陆呦呦从床帘里探出头来,嘻嘻笑。
    也不怪陆呦呦听得懂,那声“姐”的发音,确与普通话几乎同音同调。
    陈西荔心头微乱,手心握紧,“啊,他比我小一点,就是喜欢这样叫。”
    陆呦呦笑眯眯,嘴角根本压不下:“我懂我懂,年下都喜欢叫姐姐嘛~”
    “……”记住网址不迷路dǒпgпaпsнц.cǒм
    陈西荔红了耳根,没有多作解释。
    大学生周内课程多,凑不齐时间,因此大学的社团活动基本都在周六周日。
    周四这晚,宋启在社团群里问:“周六晚上,大厅那边要举行学校十大歌手的总决赛,需要五个位志愿者帮忙,会有补贴,大家报名请在下面接龙。”
    陈西荔和陆呦呦都报名了。陆呦呦喜欢热闹,陈西荔是看着有补贴,顺带周六一整天都在图书馆那边,晚上可以直接顺路去大厅。
    大厅的舞台只需要调适多媒体屏幕和麦克风,专业的音乐设备有音乐学院那边的人准备。此外,是一些置放矿泉水、整理评委席的名片这些轻松活。
    陈西荔趁着空隙瞟了眼手机,弟弟早在下午四点多就给她发了信息,问她晚上有无时间打电话。
    她刚想回复,便听见宋启唤她,向她递过来一片纸。
    “学妹,你过来把最左边评委席的名字换一下,然后辛苦你跟陆呦呦学妹一起去后面帮忙拍些开场照片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陈西荔收起手机,她一忙起来,便把要回弟弟消息的事抛开了。
    十来个人唱歌打擂台,人声音乐声在大厅绕了一大圈,竟是比了两三个小时。陈西荔的耳膜都被震麻了,脑瓜子嗡嗡的。
    结束后,大家聚在一起收拾整理。
    宋启的声音平缓,音调恰到好处地带上歉意:“今晚大家都辛苦了,我请大家喝奶茶,补贴后面学校会报销。”
    他对着众人微笑。
    陈西荔一看手机,快九点了。锁屏上也能看见弟弟发来的一大串语音和文字,大概率是问她在干嘛。
    她回了句:【刚刚在忙。】
    “叮咚——”他的视频电话直接拨过来,陈西荔从裤兜里掏出有线耳机戴起,才接通的电话。
    “喂”,姐姐用普通话回他,“我在学校里做志愿。”
    弟弟在镜头那头总算好好穿了件上衣,看起来略厚,大概是因为家里温度变凉了。
    “姐,那你现在方便跟我电话吗?”
    反正剩下没什么事,她点点头,“嗯,方便,我们刚刚结束了。”
    陈西荔举着手机,离自己的脸远些,想让弟弟看清自己身边是舞台,她正在学校的大厅礼堂里。
    陈墟青对大学舞台这些东西不感兴趣,他见镜头里的姐姐稍显疲容,看着心疼。
    他刚想出口问“姐姐,你是不是很累呀”,可是下一秒,他便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从姐姐身后靠近,白衬衣,身影俊挺,面容模糊。
    陈墟青本能而敏锐地察觉些不平常的气息。
    “学妹,你的奶茶。”那人说话了,一道陌生的男声,模糊而清晰,仿佛就在陈墟青的耳边。
    他看见姐姐的镜头变成暗色,知道她是把手机掀扣过去。
    “谢谢。”陈西荔应了宋启一声,接过那杯热奶茶。
    宋启还挺贴心,寒凉的深秋,给所有人买的是热乎的。
    陈西荔手里捧着的奶茶温热,她吸了一口,清甜。
    电话这边噤声的陈墟青,心如同堕坠冰窖。
    只有呼吸声。
    还没等陈西荔把手机翻过来,她从耳机里听见弟弟的语调比室外的温度更低更冷。
    他问:“姐,他是谁?”